醉爱绮罗香5376

林秦 麻烦鬼

(ノдヽ):

 


2017.1.18大修完毕


 


之前的闹鬼梗,写了出来当做100粉礼物。


 



接网剧结局,有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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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jb写


 



1

龙番市警局法医科办公室一如既往的静悄悄,并没有因为谁的归来而有任何异于往常的改变。

李大宝拿食指敲敲桌面,制造出的噪音成功地吸引了秦明的注意。
“没事做就出去。”他掀掀眼皮快速地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然后把注意力收回在面前摊开的书籍上。
“别这么无情啊,我这大伤初愈的,能不能对与死神搏斗完刚下战场的同志好一点?虽然很勉强,但是试着培养点同志爱,ok?”李大宝摊手。
秦明不为所动,只白她一眼在嘴上虚着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意思是休战,李大宝却没打算放过他。她在家躺了一个月,也没个能跟她唠的人,都要憋抑郁了,好不容易回来上班,刚欢腾一天,秦明一来就不让人说话了,有没有天理?
她脚下一拧,腿部发力把着椅子滑到秦明桌子前,滚轮碾过地面摩擦出的声响仿佛是贴着头皮爬进耳朵的,秦明忍无可忍地把书合上。
“给你30秒,说完,然后出去。”他咬着牙冲她挤出一个完全浮于表面的微笑,语毕还抬起手腕点了点表盘。
“你今天第一天回来上班涛涛怎么没来找你?!”
“在不需要对接工作的时候,我不认为他有义务每天来我这里报道。”秦明一脸我秒表都掐好了你就跟我说这些。
“什么叫找我?”秦明补充了一句,顿了顿随即又道“你是不是对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有什么误解。”
“什么叫误解?!你俩还没在一起吗?!”李大宝拍案而起一副见了鬼了我都自动消失一个月给你们制造多大的方便了你们居然还没搞上真是太让老朽失望的模样。
秦明准确地捕捉到了她脸上这几行字,不想与她多言,他抬手从文件框里抽出个夹子拍在两人之间,“30秒到了,把这个给林涛送去。”
工作比说闲话重要,李大宝抽抽鼻子不情不愿地把"涛涛都要被鬼吓狗带了你也不关心两句"憋回肚子里拿着东西走了。

待她离开之后秦明却也没了再翻书的心情,他把手机打开,微信界面停留在林涛早晨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老秦我们家那只鬼又来了我晚上去你家睡吧#大哭】

事实上,林涛家里闹鬼这事在警局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

而在那只鬼第一次出现的晚上秦明就收到了林涛的求救信息。
彼时他正端正地合睡衣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接到信息之后恍惚着给了个肯定的答复,没出十秒钟门口就响起了哐哐的敲门声。
他把满脸愁容面色衰颓的林涛引进来,听他毫无章法思维混乱地讲述了十分钟才将事情整个捋顺。

林涛怕黑怕鬼怕老鼠秦明是知道的,他虽然一贯对他这上不来台面的弱点不以为意,但是面子上从没表露过。
这次也只是神情淡淡地在听他说完之后给他递了杯温水就招呼他去沙发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秦明是在林涛的怀里醒来的,他不是没跟林涛同屋睡过,甚至在去偏远县城办案的时候同睡一床的经历也有过,但他从未意识到林涛睡相是如此之差,居然能在无意识状态下从客厅沙发上翻山越岭跑到他的床上——他自己说他什么都不记得,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秦明一向对他少得可怜的人际交往之间的距离把控得当,朋友的距离自有一个标准,同事的要远一些,老师和父母的那些亲戚就更远了,同学简直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陌生人和死者家属之类的身份则从未被他划入需要考量距离的范围。



名为朋友的那个圈子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只孤零零地挂着林涛这一个名字。准确的说,林涛的存在其实是横跨他三个圈子的,从最初的陌生人到同学,然后误打误撞成了朋友最后甚至就职于同一系统成了同事搭档,林涛这个名字的分量在他短短数十载的人生里超过其他所有人相加的总和,他一直固执地认为他是特殊的,用任何一个简单的身份定义都是唐突的,不负责任的,他贫乏的感情世界给不出他答案,保险起见唯有维持原状。



直到某一天李大宝这三个大字横空出世跨过千山万水从同事那圈迅速地飞了过来,砰地一声坠了地把那小圈子填了个满满当当。



秦明开始认真地盘算是不是需要给林涛另外划一块地方了,然而第一步就难住了他,他左想右想也给不出这个新圈子的定义,挫败感将他击垮,索性将鸵鸟精神借来一用,大事直接化无,把林涛团吧团吧塞回了李大宝身边。


然而在林涛怀里醒过来这个事实着实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逃避了两次的问题又卷土重来,在他心上那块没名字的空地里破了土发了芽。
他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但是三十二岁的秦科长和二十二岁的秦明的感情经历是整齐划一的一穷二白,他想破头也只想出了林涛有女朋友这个理由来搪塞自己,随即又被自己这个想法搞了个坐立不安。



在林涛软硬兼施的坚持下,他又度过了两个从秦明床上搂着他醒来的早晨之后才被他黑着脸扫地出门,场面并不多激烈,秦明只是理所当然地告诉他家里多个活人他不习惯,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然后调动面部下半边所有肌肉送上一个假笑把门一摔将拉着张苦瓜脸的林涛关在了门外。
隔了没两天林涛下班后又自发自觉地堵在他办公室门口强行跟他上了同一辆车。
反复几次之后秦明谙熟了他的套路,主动打申请去隔壁c市做了为期一周的普法专栏顾问。

接下来的日子里可苦了林涛,龙番市刑警队长脸上的黑眼圈在短短几天内严重到出门买个包子都要被摊主关心询问的程度了。

“嚯!”凯旋而回的李大宝一阵惊呼,“咱们局什么时候引进了只国宝啊?可以啊,大手笔,给谭局点个赞,以后看熊猫都不用去成都了。”

林涛摊在桌子上要死不活气若游丝,闻言也只冲她摆摆手不做辩解,忽然又想起什么,挣扎着爬起来问道“宝哥我知道你路子野,有没有什么驱邪镇妖的大师给我介绍介绍,我真的快崩溃了。”

林涛家这位穿旗袍的女鬼姐姐着实是很个性,每天定时定点跑来林涛的小出租屋里作妖,突然断电窗子乱拍水杯移位车子打不着就算了,时不时还现个形在他小屋里走来走去。他腆着脸去局里几个单身狗家睡了个遍之后发现那姐姐只有在他出现在秦明家的时候会消停,具体表现为无影无踪。
简直wtf,这套路林涛摸不准,只能紧紧抱住秦明大腿求不抛弃不放弃,奈何那位是个没什么人情味的主,被他烦得不轻就逃难一样卷着小行李跑去邻市出差了。

秦明不在的一周对他来说简直是人间炼狱,每天被吓到精神衰弱,向别人诉苦却只得来无情嘲笑,谁让他煞有介事的给所有人普及了一遍女鬼姐姐的作妖史换来去人家里借宿的机会之后别人连个鬼影子也没瞧见只看到他半夜在沙发上一个人鬼吼鬼叫瑟瑟发抖。
但是林涛那副样子摆在那里让人看着还是挺心疼的,于是包括刚回归岗位的李大宝在内,所有人都在掰着指头算秦科长回来的日子。

“有啊!你找老秦呗,他那张脸,那气场,往那一摆鬼都要遭吓活。”



2

秦明从c市回来的第一天晚上林涛如愿以偿地端坐在他家沙发里听他约法三章。
“第一,只准住一晚,明天就回你自己家或者去哪儿你随便。”
“拒绝!”林涛在胸前比了个叉脑袋摇得像个神叨叨的神棍。
“那你现在就走。”秦明环臂抱胸,一副你不答应就没有下一条的表情。
“好吧。”林涛不情不愿地点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秦明又不会真的不顾他死活。
“第二,只能睡沙发。”
林涛耸耸肩以示答应,反正睡着之后的事谁能说准。
听到满意答复之后秦明就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林涛伸手拦他“这就完了?三呢?”
“没三,让开,我要洗澡。”

秦明是个极讲道理的人,但是他讲的是自己的道理。初识时因为他这套不讲道理的道理林涛实打实生了不少闷气,这么多年敲打历练下来早被调☰教出了一副铜皮铁骨金刚钻石心,也将他那套准则烂熟于心,秦明的约法三章只有两章这种芝麻粒儿大的小事满打满算也是不值得他大惊小怪的。
他于是把手收回来,侧侧身让开了路。

等待总是充满变数的,林涛喝着啤酒坐在沙发上看了又一场无声球赛,接近尾声的时候接到了局里打来的出警通知,他踟蹰着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磨砂玻璃隔着水雾和灯光折射给他一片影绰朦胧的虚像,他甚至摸不清秦明的位置,简单跟他说了两句就拿钥匙出了门。

结果是个令人瞠目结舌的乌龙事件,过程不提也罢,林涛想想就一肚子火,瞎忙活了一夜困得眨一下眼皮都跟砂轮刮过眼球似的,他看看时间已经快要日出,也没必要去烦秦明了,他开了车回局里,脚步虚浮飘进了办公室,找准自己的位子闷头就睡了过去。

持续多日的失眠加上夜间查案给年轻的刑警染上了浓重的倦容与疲惫,眉间皱起的川字和因为疏于打理冒出的胡茬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了不少。


窗外青灰色的天空由下逐渐冒出丝丝缕缕的霞光,天开始亮了。



他在晕着昏黄灯光的办公桌前仰头陷入近似昏迷的睡眠中。



3

林涛丧着张脸在下班的点出现在秦明办公室门口。
“老秦我昨天没睡成,改到今天好不好?”
秦明看着他困倦的面庞和布满血丝的眼球,迟疑了,林涛于是又上前将末尾三字重复了一遍,恳切的语气让他不忍再拒绝。



昨夜的场景顺理成章地再一次出现了。

“第一,只准住一晚,明天就回你自己家或者去哪儿你随便。”
“第二,只能睡沙发。”
“第三,必须洗澡。”
最后四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涛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目送他进了浴室。就算秦明不提,他不想被自己这身汗味熏晕过去也会主动跑去洗的。

前半夜相安无事,秦明却失眠了,他眼睛睁了又闭,却始终不得安眠。林涛打鼾的声音远远飘过来,并不大,也没有到扰人的程度,却搅得秦明心烦意乱,按以往同住的经验来看,林涛只有累极了才会不由自主的打鼾,林涛最近日子过得不舒坦是清清楚楚挂在脸上的,作为朋友他该体谅包容他的。他这样想着,那股心烦意乱却愈演愈烈,渐渐团成了把无名火,悬在他胸口正中火烧火燎,他在硬邦邦的床板上翻覆着想将火灭了,却总也不奏效。


他在黑暗中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掀开被子坐了起来。他大声喊他的名字,想将他喊起来。



林涛睡得五迷三道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摸黑走了过来,中途还踢到了茶几,砰地一响皮肉连着筋骨的遭罪声听得人心惊肉跳,当事人却无知无觉,他热烘烘地挤过来把秦明往怀里一搂,放倒在床上手脚环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下雨了?我在呢,别怕啊老秦。”
秦明被他箍得不自在,推也推不开,恼极了扬起手想扇他,停了停还是压着火放下了。

然后他就更睡不着了。

他曾经以为林涛会像他生命中的每一位过客那样没有预兆的出现,然后不声不响地消失。他在不同的年龄按部就班做着自己人生规划上安排好的事,然后默默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可是林涛却打破了他的预想留了下来。
他一直在,一年又一年,久到秦明以为他跟他会就这么长长远远地继续相与下去了,他终于抛开顾虑放宽了心,在他身边待着,他把少年的他青年的他,所有悲喜畅快一并揽在了眼里藏在了心间,一年年一月月,他都陪着他。


也陪着他等来了他的宝宝。
于是他那点不明不白自己都没想通的心思就打着蔫缩了回去。

林涛说他在感情问题上就是个吉祥物,他无法否认,尽管这个称呼可笑极了。跟他匮白的感情经历相比,林涛可谓叱咤情场多年了,他谈过的姑娘比秦明见过的还多,似乎是这么个夸张的形容,被林涛拿来笑他,这话真假不可考,毕竟林涛的每一任女友他都没见过,林涛也不常在他面前提这个,他只从他接电话时的只言片语来猜想电话对面这个姑娘跟上次的是不是同一个。


他其实并没有林涛以为的那样迟钝,他明显感觉到了胸口蒸腾起的那份不愉快,也清楚知道起因是自己偷偷揣摩出的结果和林涛的调笑。
他偶有倾诉欲,可他仅有的可以倾诉烦恼的人就是林涛,而给他制造这个烦恼的主人翁也是林涛,这层关系绕来绕去,让他无论如何也对他开不了口。

现在,他躺在林涛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林涛宽阔的胸膛接纳了他,粗糙的手指就搭在他的耳边,配合嘴中安抚的话语缓慢又轻柔的摩挲着,这一切都是切实可感的,然后他就惊觉了自己那点儿”不明不白”重又冒出来的时候几乎变得清晰可见了。
他大概是对林涛抱有了什么热切的遐想的。
这个认知让他脸色瞬时苍白了起来,之前有朋友这块遮羞布挡着他还能自欺欺人,现在他那点心思剖开了明明白白摆在他面前,让他如何不去介怀。以后他在他身边待着都是带了忐忑与名不正言不顺的,更遑论像此刻这样被他理直气壮抱在怀里了。
就算别人没察觉,自己那关他就跨不过去。

林涛的脸贴过来,高挺的鼻梁软软抵着他脸颊,他歪头躲开,四肢并用地抗拒着,是真的费了全身力气,终于挣脱开来,林涛没醒,眯缝着眼在床上摸索着找人,他来不及平稳呼吸就一刻没停慌手慌脚爬下了床。

然后睁着眼坐在沙发上捱到了天亮。




4


秦明在林涛停车的时候就醒了,他本来睡得就不安稳,熟悉的发动机轰鸣和拉手刹的声音穿破雨幕与石灰墙壁闯入了他的小屋,他披了衣服坐起来,等到刺耳的叩门声短暂的消停下来,才套上拖鞋下了床。


 


林涛去演戏是能拿奖的。
他堵在秦明家门前哀嚎,眼睛里蓄了泪,一边诉说家里的女鬼如何如何吓人一边视线往自己缠了厚纱布的左前臂上飘个不停(那是他下午抓捕嫌疑人的时候被匕首划伤的,伤口还是秦明看着李大宝处理的),脚也没闲着,一前一后卡着秦明家大门,给自己留了后手。

这场雨从下午一气下到凌晨,从稀稀拉拉到盆泼似的循环往复。林涛的车就停在后面,他没打伞一路小跑到秦明门前,等待的过程中雨水将他的脸和衣服都打湿,给他这场戏加了不少场景分。

秦明一开门兜头就给扔上一脸废话,当下黑了脸作势要闭门谢客,门却让他的脚卡着并不能如愿,他下了狠心要使劲夹他一下,最后关头也还是心软收了手,林涛那边装模作样吱哇乱叫着抱了脚蹦,蹦来蹦去蹦进了客厅。

秦明锁好门,一个人演完了一整台鸡飞狗跳戏码的林涛已经蹿进了浴室,他站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他也没出来,隔着玻璃毫无威慑力的”约法两章”他没兴趣说,说了林涛横竖也不会听,于是放弃了等待回床上睡觉。



窗外大雨还在不要钱地下着,哗啦啦的声音从窗子传进来在双人床上空无限放大回响。
秦明眼皮一抽突然反应过来林涛是干嘛来了。

他的恐雨症悄无声息地好了,然而他从没正面跟林涛提过的事,消失了自然也不会专程跟他打声招呼。

林涛规规矩矩地躺在他旁边,呼吸绵长,然后在外面打闪的时候翻过身把他抱在了怀里。
脸贴脸手缠腰脚抵脚的抱法,饶是秦明再迟钝,也察觉到这些动作不该是出现在同性之间的,加上他这几天刚刚自我剖析完,对着林涛各方面都敏感到不行,于是满身的不自在瞬间放大了千百倍,他把手放在林涛滚烫的胸膛上一边推拒一边往后退。
他退林涛就追,一丝一寸地挪,终于把两人都逼到了角落里,他翻身就要下床,被林涛掐着腰拖了回来。

“为什么躲着我?”林涛经过无数场实战锻造出的强壮身材从来就不是花架子,他青筋凸起的手臂往他腰上一缠,是把他所有退路都锁死了。


湿润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秦明闭了闭眼,勉强把心中翻涌的情绪按下去 “没躲,你抱着我,不习惯。”
“以后多抱抱,习惯就好。”林涛不以为然,手指爬上他肩膀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嘴唇贴着他的耳朵。


这太超过了,如此暧昧的语气与用词。如果他们此时青天白日的在警局办公室或者随便哪个案发现场,他只当他开玩笑,但是眼下的情景,配上自己的那点儿幡然醒悟的心思,让他轻易不敢给林涛的行为动机下定论。


他开始认真检讨自己这几天有没有过失态的行为让林涛看出了什么,他谨慎地撩起眼帘观察他的面部表情,却完全捉不到头绪。


 “林涛,别拿我开玩笑。”他迟疑了一下,喉咙哽咽着抖抖擞擞拣出几个字,迎着他的视线没说完就垂了眼睛。
“没开玩笑。”林涛支起手臂翻身撑在了秦明上方,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秦明,我以前是对你开过很多玩笑,但我现在是认真的。”


还是摸不准他话里真假各占几分,秦明以沉默应答。他从来就不是个冒失的人,他做每一件事每一个决定之前都要经过漫长严格的考察度量,把所有的利与弊都摊开来一道道分析清楚,林涛与他正相反,他总是看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十年间所有的三分钟热度和沉稳可靠都进了他的眼,他要怎么判断此时的他是热度烧上头还是其他。


 “你的一时“性”起对我来说代价太大。”秦明一语双关,林涛裤裆里的东西正软软垂在他腹部。
他这个直接的用词让林涛气结,虽然知道这是他一贯的表达方式,自己早该习惯的,但还是冷不丁被噎了一下。他自上而下瞪着他,拼命地大口呼吸着终于把气儿喘顺了,满脑满肚子的话却再也找不到个能提起的头了。
他吭哧半天憋出个苦笑,卸了力气躺回去,不甘心地又把秦明抱在了怀里,将他微弱的抗拒全部掐死在摇篮。

他记不清第一次发现自己对秦明有欲望是什么时候了,反正不是心智多成熟的年纪,从尴尬的睡梦中醒来,他那亵渎了神明般的龌龊心思教他无地自容,何况这神还是个跟他朝夕相处的同性。
他躲了秦明一阵子,然后在某天不可避免的偶遇时泄气地发现秦明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消失。
秦明这么个不开窍的大概这辈子也发现不了他那点小九九吧,他于是心安理得地回到了他身边拿起了朋友的戏服继续演得风生水起。
偶尔也会有些伤感的时候想放弃算了,然后跑出去交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最后都因为他一个电话,一句话,甚至一个眼神,把自己摘了干净又乖乖回去捡起了那份龌龊想法小心抱着。
在他终于遇见一个性格长相家世都相匹配的女孩以后,这场漫长而无谓的暗恋就被他划入了需要遗忘的范畴。


他是一个顶现实的人,他与秦明之间的相处模式看似平稳,实则不堪一击。
他自认为自己是这段关系的主导者,他的退出会令这关系无以为继。而他在适当的年龄需要给他的父母和自己的人生一个交代,退出似乎是注定的收场方式。他会结婚,生子,这些事只要开了头就没有道理停下来,而他不能在有一个需要他牵挂的家庭的前提下再揣着那份心思待在秦明身边,那太轻贱他了,秦明是一尘不染的,值得被人一心一意好好对待的。
秦明童年的经历造就了他敏感偏执的性格,同时也在里面糅杂了许多未经打磨的天真和率性,这些特质林涛喜欢到不行,他小心翼翼地守着他,他曾经想当然地以为他们能就这样一辈子下去。
直到他真正成为一个男人,参加了工作,明白了为人不易,处世艰难,他慢慢把年少轻狂的嚣张连同人前开不了口的心思都收敛了起来。
他知道了,肖想这个词一开始就不该是出现在他与他之间的,他像个多愁善感的少女那样把自己的小小热爱小心再小心地遮遮藏藏十多年,另一位主角根本就毫无知觉。
顿时有种真心错付的伤感,偏偏他又没有资格去指责那“负心汉”,人家根本就对他没那方面的想法,自己上赶着去单相思,到头来盐碱地长不出他想要的果子,能怪谁?
他们的关系根本就平淡到像一潭死水,只凭自己跳进去搅和是掀不起波澜的。
还是退回去做朋友好了,林涛捂着胸口想。

在他在新航线上缓慢的行驶与原来那道渐行渐远的时候老天爷却跟他开了个玩笑,女友的分手电话来得始料未及。


理由是林涛的心思不在她身上。


这场戏他演的不算拙劣,也不知究竟是哪里露了马脚。他自知理亏,自然不好再追问。



一个接一个的案子让他无暇沉溺于此,时间久了再想起来竟觉得没有什么天塌地陷的不能承受,反倒还多了点如释重负。


直到那晚他左右等不到秦明,觉察到不对,冒着雨追踪到他的位置,看到他跪在地上躬着背,泪水一簇簇从他眼睛里涌出来将他整张脸都沾湿,才痛痛快快地领悟了真正的天塌地陷,他从不知道他的秦明有这么多眼泪。


他脑子里被他退出了秦明一个人要怎么办这个迟来的领悟塞满了,所有的顾忌顷刻烟消云散,他不是个贪心的人,他只要秦明,他只有秦明,这就够了。



不甘心,还是不甘心,他借着闹鬼的理由终于顺理成章地登堂入室,压不住内心的渴望最终还是越了界,他每晚趁他熟睡之后将他抱在怀里,为的是给自己讨点止渴的东西,然而贪心在一天天迅速膨胀变形,他不满足于只能顶着朋友同事的身份陪伴在他身边了。


几番纠缠之下终于鼓起勇气把心中所想稍表一二,然而看秦明的反应他就明白自己搞砸了,心底翻涌上来的苦涩几乎将他吞噬。


 


整个屋子里除了呼吸就只有相对无言和黑暗。


 


他把手掌伸平了尝试着在他背上摩挲,秦明僵了一下剧烈地扭动了起来,他赶忙拿开手在他背上轻拍几下以示安抚,等秦明消停了他才得空又把秦明刚刚那句话翻出来颠来倒去地品了又品,然后,豁然贯通。


秦明对他不是完全没感觉的,他只是不敢相信他。


想到"代价"这两个字,林涛气笑了,自己居然在这"负心汉"的眼里超前也做了回"负心汉",他甚至已经考虑到自己对他"始乱终弃"这个结果了,他的顾虑让林涛觉得好笑,同时也泛起了一丝酸楚。


秦明对于陪伴他十余年的自己尚不敢完全交付,更不必说其他人了。他从未窥探到他对于感情的敏感犹疑,他一直以为秦明在感情的事上是冷静木讷的,他总是对周围那些惊天动地的失恋冷眼旁观。


这也是他那场暗恋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知道的原因,注定没有好结果的事又何必说出来给他徒增烦恼。而且他也拿不准如果他贸贸然告白了秦明会怎么办,认为他有病解剖室见还是直接从他生命中消失?不管怎么想风险都太大,他思前想后,于是选择闭口不谈。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林涛脑子里的那些弯弯绕绕转满了九十九道弯,把眼睛也笑眯了缝。
他小心地卡了秦明的腰把他挪到自己身上,面对面放好了,用手臂箍牢了抱紧了,任他怎么推打都咬着牙不放手,一直到他耗光力气趴在自己怀里喘气,染上自己的体温,变成了张热烘烘的毯子贴着胸口。秦明体重不轻,沉甸甸的压着他也让他舍不得放手。


"我两个月前跟女朋友分手了。"


秦明没有理他。


他继续说"她说我的心不在她那里,诶我的演技是不是真的很差啊老秦。"


秦明脑袋换了个方向,头顶几缕竖起来的头发擦过他的嘴唇,呼吸洒在他的肩头锁骨,热热的。


"我可能只有对着你装哥们装我不喜欢你的时候演技最好了。"


几层皮肉隔挡开的心跳骤然加快,一下一下的往他胸口撞击着,林涛裂开嘴无声地笑了。


"秦明,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秦明还是没发出一点响声,林涛也没再说话,长久的沉默。


雨停了,夜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慢慢地重叠在一起。



“宝宝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林涛摸着他的脊柱一节一节数下去,没头没脑冒出这么一句。


“别这样叫我!”秦明低吟一声低头狠狠咬上他锁骨,然后成功地转移了话题。
林涛连声呼痛也没舍得撒手“好好好,老秦,秦明,秦科长。”
不管他怎么求饶哀嚎秦明就是不放,林涛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摸出一片火热,知道秦科长这是不好意思了。他捏着他下巴想叫他松口,又怕用的力气大了伤到他。


没办法只得把那手又挪回背上,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拎起来往上提了提,然后凭着本能找准嘴巴的位置亲了上去。
锁骨处一片湿滑,带了点刺痛感,他无暇顾忌,只专心吻着秦明。


他的眼睫毛一直在抖,擦在他眼皮上,痒痒的。他把掐着他脖子的手往上移到头部,按着他后脑勺更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气的亲吻。

他的舌头一寸一寸地刮过他的口腔,秦明老老实实趴着任他亲,到后来偶尔会拿舌尖勾他一下,把他三魂七魄都勾走了。

秦明在回应他,他果然是喜欢他的,林涛元神归位之后欢喜地差点要蹦起来,但是那太傻了,所以他只是平静地翻了个身把秦明放下去,他侧躺着,右臂穿过他颈下将他困在怀里。


 "差点被你打岔打过去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林涛凑到他耳朵边循循善诱。


"嗯。"秦明闭着眼睛,他的声音带上了浓重的倦意,本来就是睡眠时间,被林涛拉着听了半宿废话,眼下两人心意已明,再无挂碍,睡意就占了上风。


"乖,回答完就让你睡觉。"林涛捏着他的下巴把他脑袋抬起来,凑上去亲他的嘴角,秦明居然给他亲得迷迷糊糊张开了嘴。


刚告白成功的对象张开嘴让你亲,不亲还是人吗?


林涛捧着他的脸一顿猛嘬,亲到最后舌头都麻了,秦明的嘴唇也蹭破皮,被他胡茬子一刮冒了血珠,林涛拿舌头吮掉之后发觉又被他带跑偏了。


"下去,我要睡觉。"秦明后知后觉地抗拒,推不开打不走,只能往一旁躲,林涛那一身肌肉也不是摆设,压着他死沉死沉的,躲也躲不了。


"问你话呢,老实交代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不说不让睡。"林涛抓着他两只手往头顶上一按,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


这下彻底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秦明勉强撑开眼皮看着他,说了实话"昨天。"


林涛被他惊得险些厥过去,还好秦明不紧不慢地叹口气又补了一句"昨天发现的,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清楚...."


看得出他在努力地组织语言,对上林涛眼神里的温柔与肯定之后蓦地又放弃了。


秦明长久地注视着他,然后主动梗起脖子将下巴抬高吻上了林涛。


 


 


 




任谁在把自己锁进解剖室对着具尸体絮絮叨叨自言自语的时候突然收到答复都会吓一跳的吧,但是把自己锁在解剖室对着尸体言语这个前提就注定了干出这事的不能是位一般人,那心理必定是非一般的强大,更何况这种情况还在当事人身上发生过不止一次。

秦明连眼皮都懒得掀了“你怎么又来了?”
他慢条斯理地把镊钳手术刀一样样归置好。穿旗袍的女人风姿绰约的穿墙而来,淡绿色的幻象一样的身体在秦明面前慢慢凝成实体“这不是终于得了空,来看看亲爱的秦法医秦科长最近过得怎么样,跟林队长爱情的巨轮航行情况如何。”
“林涛是真的怕鬼,你以后别吓他了。”秦明语气冷淡,垂着头眼皮耷拉着看不清神色。他把手套一层层剥下来,紧接着是防护服,然后缓步踱到门前,没有一丝留恋地目不斜视拧开门锁走了。
空旷的解剖室只余两具尸体一只鬼差,再没有一丁点活人的气息。

“讲道理,我总共也就找过他三回,多来几次真把他吓出毛病了我可是要吃罚的。”方若青耸耸肩,鉴于秦明这不听人说完话就走的毛病她决定不告诉他这件事了,不管当事人过程中怎么加戏,反正结果达到她预期了不是吗?

方若青心情大好,掏出上月刚抢到的iphone12发了条微博,迅速收到了来自2000万粉丝的点赞。


【@方若青青青:分享图片。附图:自拍x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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